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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转长发公主——她的金丝雀(1 / 4)

“妈妈,外面有什么?”

“怪物。”

女巫漫不经心地翻着药剂书,面前的大锅正咕噜咕噜冒泡,紫色的烟雾冉冉而升。她施舍给儿子一个眼神,把这个从臂弯间钻出来作乱的小脑袋摁了回去,“你乖点,干点别的事情也行,别来烦妈妈。”

那些已经做旧了的、胡编乱造的童话实在没趣再讲给身边这个小鬼头听,此刻女巫的心思牵锁在她的伟大事业里。眼前蒸腾的水汽被寄托希望,幻出、破灭、再重新沸腾。

早秋的凉风打着卷扑倒在琉璃彩窗。风钻进窗缝,刺耳的叫啸让她不耐烦地皱起眉头,偏头打了个喷嚏。儿子连忙跑过去将窗户牢牢关紧,拎着的厚重裙摆花朵般步步绽开。

他趴在窗边发呆。飞鸟掠过的阴影下是一片蔓延的葱绿,其余什么也瞧不见。

看书吧。

童话书翻了几百遍,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——无非是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,有会喷火的恶龙,也有会吃人的怪兽。

书合上,他没什么事情做,重新梳理头发来消磨时间。

今天第3次梳头。

发丝闪烁着阳光的色彩垂吊在房梁,一圈一圈,绕满整个房间。木梳从发顶到发尾——好遥远的距离,波光粼粼的金黄海洋温顺的平躺在地板。

用丝带绑成麻花辫,把母亲清晨采来的野花满满当当缀在发间,镜子里的他像是童话里最美的王子。

“魔镜魔镜告诉我:谁是世界上最美的人?”

儿子学着童话里的桥段,煞有其事地问面前的镜子。当然不会有回应,不过呢他就当镜子在默认了。

镜子里的他脸红得像涂了胭脂,皮肤白得像雪;金如丝绸的长发披散倾落,从腰间垂到地板,延伸到更远的地方。

落日余晖为他的脸镀了层淡薄釉光,如栀子茉莉般纯美的面容也在此刻闪烁出艳丽。

不会有人比他更漂亮——想到这点,他高高兴兴提着裙摆转了个圈,像只小雀儿展翅划过优美的弧线,湛蓝的天际也倒悬成海流,被其掠过而泛起轻微的涟漪。

他也没见过别的人,哪里知道谁最美?

除了身为女巫的母亲,他只见过几只偶然在窗边停歇的小鸟。只不过母亲心情好的时候总喜欢哄他,边亲边夸他是最美丽的小男孩。

此刻,女巫终于鼓捣出绝妙的魔剂,沸腾翻涌着冒紫气的药瓶被她拿在手里,高高举起,“我就说我是最伟大的巫师!”

她后知后觉过来旁边还有个被冷落的可怜小孩。女巫把魔药锁在玻璃柜,飞奔过去一把拥住他,道歉忽视了他。他在她怀里无法动弹,脸蛋面团般被她揉了又搓,然而他心房满满充盈:母亲多么爱他,捧住他的脸像看一件珍宝。

他是专属于她的宝物。

/02/

从他记事以来就一直在这里。

这是座极其高耸的塔,没有门,没有梯子,只有一个小小的窗供他喘息。从窗口往外望是大片大片阴阴郁郁的苍绿,无法看到尽头宽广到可怖的森林困住外来者也困住里面的人。

“为什么我不能出去?”

“因为外面很危险啊,亲爱的。”

儿子第一次对外面的世界有所困惑时,女巫就是这样回答他的。

她带来童话书,指着棕熊、豹子等野兽,“光是这些东西会把你这个小家伙撕碎的,我这是在保护你。”

“冷血的精灵会把你变成小虫,凶猛的恶龙会把你吞进肚子,到时候,你就再也见不着妈妈了!”说那些句话时,她脸上的恐惧和担忧不像作假。

他选择信服——也没有别的选项,他身边只有母亲。

他相信她的话:猛兽蛰伏、妖怪肆虐,只有高塔才是唯一安全地。

他按照她所说的去做,选择穿上她给的那些过于清凉的衣服:胸口处开洞露乳的裙装、过于紧绷的旗袍、勒出腿肉的环带和丝袜……他一并接受,虽然对此感到疑惑不解,甚至难以启齿。

他也不了解心里的羞耻是出于什么,母亲很少普及过生理方面的知识。即便已经这个年纪,他还像是没有断乳的婴孩。

会有一瞬间的怀疑。

不谙世事的金丝雀困在笼子里打转,脑袋贴附在冰冷的铁柱,向往外界的自由思想是被扼杀的,但不代表他毫无独立的想法。一点点微弱的思索,风一吹就要散了。

他想,妈妈有点奇怪。

在意他时,她温暖的怀抱和依恋的话语裹挟令他恐惧的占有欲,密不透风地将他缠绕、吞噬作茧;不在意他时,跟她说话她都不愿意理,出门也不会跟他说,将他困锁在高塔里整整一个月,像是全然不在意他的死活,直到他几乎濒死她才如同神明般出现。

不管多过分,她次次坦然,轻描淡写地揭过,好像只是犯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错误。

“爱”一字从她唇齿间碾过又松开,热切的目光蕴含脉脉真情,往昔被弃离的痛苦在她温热的怀抱中消散。

他枕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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